华民文学｜妈妈走了，我的心空了（作者/袁堇峰）
摘要: 妈妈的细心，刻进了岁月的每一个清晨。不管是寒冬酷暑，还是逢年过节，她永远是家里起得最早的那个人。
妈妈走了，我的心空了 （作者/袁堇峰） 三十年了，于我而言，节假日从来都有着最明确的方向——回桐梓，回有妈妈在的家。那是我心底最温暖的港湾，是无论走多远，都牵挂着的归处。家里弟妹四人，各自成了家，却守着一份难得的团圆，几十年来，天天在一个锅里吃饭，这样的光景，在旁人眼里少见，在我们心里，却是最寻常的幸福，而这份幸福，全是妈妈一手撑起来的。 妈妈的细心，刻进了岁月的每一个清晨。不管是寒冬酷暑，还是逢年过节，她永远是家里起得最早的那个人。天还没亮，不到五点，厨房就有了轻轻的动静，她先给自己煮点吃食，垫垫肚子，随后便开始为一家人准备鸡蛋，每人一个，不多不少，日复一日，年复一年，从未间断。每天六点出门广场舞，八点回家已成为雷打不动的习惯。那一个个温热的鸡蛋，裹着妈妈的爱意，成了我们每一天最踏实的开端，成了家最鲜明的印记。家里人多，弟妹们工作时间不一，午饭晚餐从来都是热热闹闹的流水席，饭菜永远在回风炉上温着，谁回来都能吃上一口热乎的。妈妈总说：“今生今世是姊妹，来生就不一定了，大家天天在一起，要好好珍惜，不是每个家庭都这样。”她用一辈子的包容与坚守，把我们这个大家庭紧紧拴在一起，让烟火气里，满是手足情深的温暖。 我只有节假日才能回家团聚，可妈妈的宠爱，从来不会因为相聚短暂而减少分毫。每次在家吃完早餐，她总会端来一小碗牛奶麦片，那是她每天都吃的，总要分我一小份。有时我撑得吃不下，推脱着说饱了，她就笑着哄我：“就是一小点，喝点开水一样，没事。”那温柔的语气，那盛满疼爱的眼神，这么多年，从未变过。我就这样，在妈妈的宠爱里，做了一辈子的孩子，以为这份宠爱，会一直延续下去，永远都不会落幕。 妈妈的身体一直硬朗，87岁的年纪，依旧精神矍铄。每年休假，我和小妹总会陪着她四处旅游，北京的红墙黄瓦，厦门的碧海蓝天，上海的繁华街巷，四川的秀美山水，还有贵州的大大小小景区，都留下了她的身影。每次出游，妈妈背着她的双肩包，脚步轻快，总是走在一家人最前面，我们跟在身后，一遍遍喊着：“妈妈，您慢点！”她便会停下脚步，笑着回头等我们，那身影，是旅途里最安心的风景。今年春节，我带着爸爸妈妈去看世界第一高桥，车水马龙，人流如织，停好车还要走上三四公里，我满心担忧，怕她体力不支，可妈妈依旧独自走在最前头，小妹陪着她，我慢慢跟在爸爸身后，看着她挺拔的背影，心里满是骄傲。我总以为，妈妈会一直这样康健，会陪着我们走过更多的春秋，看更多的风景。 妈妈一生善良，行善无数，年轻时在忠县老家，便认了七八个干儿干女，待人真诚，心肠温热。她一辈子爱干净，讲卫生，吃任何东西前后都要漱口，即便到了88岁虚岁，依旧留着一口好牙。她把这些好习惯，默默地传给了我们，融进了我们的生活，让我们在细碎的日常里，时刻感受着她的言传身教。她一生无病无灾，走得如此安详，或许是她一辈子行善积德，连离别都不愿让我们太过煎熬，可这份安详，却成了我们心里最深的痛。 谁也不曾想到，那个一如既往早起的清晨，会是最后一面。她像往常一样，早早起身，却在卫生间重重摔了一跤，弟弟慌忙针灸急救，我们火急火燎送医抢救，可终究没能留住她。妈妈就这样，安安静静地离开了，没有痛苦，没有牵挂，却把无尽的思念与悲痛，留给了我们。 如今，家里的清晨再也没有五点响起的轻响，再也没有温热的鸡蛋等着我们；烽炉上的饭菜依旧热着，可那个守着饭菜、等着我们回家的人，却不在了。每次推开家门，再也没有妈妈温柔的叮嘱，再也没有那碗暖暖的牛奶麦片，曾经满是烟火气的家，变得冷清又空旷。 都说有妈的孩子像个宝，从前的我，是被妈妈捧在手心的宝，回家的路，满是温暖与温馨。可现在，妈妈走了，我的心也空了，像被抽走了所有的温度，没了依靠，没了归处。往后的节假日，再也没有了奔赴的意义；往后的岁岁年年，再也没有妈妈的陪伴与宠爱。 妈妈，您走得安然，却留我们在世间夜夜思念。您用一辈子的爱，撑起了这个家，温暖了我们每一个人，这份爱，刻进骨髓，永生难忘。愿天堂没有病痛，愿您在另一个世界，依旧安康，依旧从容。而我们，会带着您的爱，好好相守，珍惜这份难得的姊妹情缘，不负您一生的期盼。 只是妈妈，没有您的日子，我该怎么习惯，这颗空了的心，又该怎么填满。 作者简介：袁堇峰，资深媒体人，贵州省写作学会常务副会长，中国写作学会理事，民进贵州省会会员，贵阳市茶文化研究会会员。 |
